父亲和我澳门新葡萄京8455在线:,亲情故事之父亲的梦

我和父亲之间曾经的代沟是无以填平,但是后来的一些细节让我深深的感觉到了父爱的无声,父爱的伟大。父亲行动的一点一滴都在感染着我,促进着我,让我在性格等方面独树一帜。父亲的离去曾给了我沉痛的打击,现在的我已经基本走出阴影,开始了自己崭新的生活。也许这是我写给父亲的赞歌,也许这是我对父亲深深的回忆,也许这里更是父爱最完美的表现形式。

家里买回第一台收音机,应该是1981年。那时候,我刚上小学三年级。记得那是一个中午,放学回家,听得家里有异样的声音,在空空的屋子里回荡。我赶紧跑进屋,爸爸正趴在一台收音机旁调台呢。那是个四方四正的家伙,摆在炕上,显得格外大。我问父亲,这是什么。父亲头也没抬,说,收音机。然后,继续调他的台。
这是我们村买回的第一台收音机。
父亲是个木匠。经常到邻村去给别人盖房或者打家具,因此挣了些钱。印象中,一天工钱是2元,还要给一盒蓝钻石烟或者官厅烟。父亲是村里的能耐人,事事好为人先。他买回这台收音机后,左邻右舍都跑来看、跑来听,然后,发出啧啧的赞美声。然后,父亲呵呵呵地笑,母亲也呵呵呵地笑。我呢,把收音机端正地抱在怀中,不让别人摸一下。
我惊异于这么一个小盒子,竟然会说话,会唱戏唱歌。我常常朝那块小小的玻璃面板后边看,在我看来,那后边一定藏着神通广大的人,趁我们看不见他们的时候,悄悄发出声来。倘若有别人家的孩子来,我便煞有介事地一指那块玻璃面板,向这些小玩伴解释,说,有小人们在里边藏着呢,他们一会儿唱,一会儿说。
这个收音机让家里很是风光荣耀了一阵子。
整个上个世纪80年代,我们家的日子都是村里过得较好的。这一来得益于父亲干木匠活挣来的钱,二来得益于一家人的省吃俭用。还记得,那时候的晚上,常常有村里的人来我家坐,一聊聊半个晚上。最后,讪讪地说,大叔,家里有闲钱没有,我想借些。父母总是爽快地说,有。然后,利落地借给别人。
我上高中之后,家里渐渐吃紧了。1991年的时候,父亲得了病,家里失去了最主要的劳力,所有的活,都落在母亲一个人身上。那时候,村里很多人家都有了黑白电视机,然而我们家没有。每到寒暑假,我想看电视,就得去邻居家看。每当看到人家靠着自家的被窝垛,悠闲自在地看电视的时候,心里想,家里如果有一台电视机该多好啊。
然而,父亲的病越来越严重,从村里的医生,一直看到几家大医院。家里所有的积蓄花完了,而且还借了不少外债。在这样的窘境下,买一台几百块钱的电视机,已经成了不可能实现的奢望。那时候,正流行演电视剧《封神榜》,父亲很爱看。每到晚上,父亲都要上一个小坡,到隔壁家看完两集。后来,父亲已经没有上坡的力气,不能去看了,就问母亲,《封神榜》演到哪一集了。母亲不爱看电视,说,我也不知道。接着,父亲就会长长的“唉”一声。
这一声长叹,隔着十几年的时光,依然顽强地留在母亲的心里,挥之不去。
母亲说,那时候,要是能有一个电视机就好了。你父亲每天看看电视,或许能够减少一些他的病痛。可是,家里哪里有这个钱啊!
接着,母亲也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1992年,父亲走了。临终,他没有提电视机的事情。然而,在他要强的心里,这应该是他永远无法实现的梦,也是他心里不能回避的无奈和疼痛。因为,那一年,村里几乎家家都有电视机了,从坡上看过去,高高的天线杆子,像密密麻麻的小树林,紧靠在别人家的屋檐边,一副幸福的模样。而我家,光秃秃,在落寞中,显出一种悲怆与凄凉。
父亲在病重期间,留下了好多债。还是还账要紧,母亲总是这样说。后来,每每家里边能收入一些钱,母亲就全部还给债主了。日子,紧巴巴地一天天向前熬着。后来,人们开始淘汰黑白电视机,好多人家都换上了彩电,然而我家,依然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就这样,在寂静和苍凉中,一直苦熬了好几年。
大学毕业后,我挣了钱,家境一天天地好转起来。等我们有了积蓄之后,买的第一样家用电器,就是一台彩色电视机。是一台21英寸的牡丹牌电视机,当时整整花去了2700多元钱。当我把电视机买回家,看着电视中花花绿绿的人穿梭出现的时候,那一刻,我哽咽不已。

据零碎的回忆、乡里人家以及长辈和亲友的介绍,特做粗糙的处理以此来将我和我的父亲以文字的形式呈现给大家,也算是尽一个人间普通儿子对父亲亲切的回忆罢!从此,“父亲”不是一个传统的名词,而是影响我一生的元素,更是我一生最美好的回忆!

特此在清明癸巳蛇年清明节前夕发表,愿父亲在天国能安息!

前记

我的故乡在大别山南麓,那里土地并不是很肥沃,但是却有着我县西大门和大别山建材城的美称。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个不足3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绝大部分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耕生活。这里的人们善良忠实,都过着平凡老百姓那最平凡的生活!

我的父亲就在这片土地上走完了自己52年的光景……

我的父亲出生于新中国成立初期的1955年,正值社会百废待兴之时,又恰巧碰上了“大跃进”以至于后来的“三年自然灾害”。当时父亲兄妹四人以及我的爷爷奶奶,家庭生活相当拮据,更何谈碰上了雪上加霜的“三年自然灾害”?大家都在挖野菜、剥树皮,像村里的那几颗椿树都被弄的光秃秃的,一片叶子也看不到,实在没的吃的大家就都吃观音土,吃得人上吐下泻,当然我的父亲也在其中。父亲生前的时候经常在我们耳边念叨的就是5岁的那年差点被饿死,那是垃圾坑里的一只死鸡救了他,其实父亲并不愿意说这些的,只是不愿意看到我们比较挑食、不能吃苦罢了。

爷爷给我讲也跟我提起过,当时在大建人民公社,全村人一起吃大锅饭的时候,我父亲是一个得力的干将,每天都能给家里增加好几个工分。但那时也正是适龄上学的时候,父亲为什么只读了几天的书一直到他去世的时候都还没告诉过我真相,但是后来听爷爷和我姑姑略微提起过,我想的是父亲不说也有他自己的原因吧。所以后来任何人的相关言语我也就没有完全放在心上。以至于父亲的童年也就是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里度过的。

接下来的就是“文革十年浩劫”中,我三个叔叔相继出生,当时孩子生的多大概也是响应了毛主席的那句话,“大搞人民公社,人多力量大”罢,但是众多孩子的抚养以及教育方面却成了一个极大的难题。因为我父亲没读书,所以家里里里外外很多事情就是我父亲和两个姑姑承担的,而当时我二姑是一个小队长,管着好几十号人的生产劳动,所以每天挑水、劈柴、烧饭、蒸红薯只要是力所能及的都会主动去做,只有这样叔叔他们放学回来才会有香喷喷的红薯吃。我爷爷一直都说最喜欢的是我父亲,大概这就是其中的原因吧。

父亲到了十四岁的时候,爷爷托人找了一个做泥水工的师傅,让我父亲去跟着学,那时候砌墙用的不是我们现在的水泥砖或者是红砖,而是土砖。听父亲以前介绍说过,这土砖是用泥土和稻草和在一起,在大晴天的时候用模子印成一块块的晒干后就可以砌墙了,但是要是遇到阴雨天气的时候那就前功尽弃了,父亲也跟我讲到过一家在做这个砖后还没晒干封存就下起大雨了,这样真实“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当时我父亲学这门手艺的时候,可以说是一波三折,村里很多人嘲笑他,说他没有这个天分、比较笨,根本学不出来,这样闹得有师傅不敢带他,但是我父亲最终还是学完出师,并且后来经过自己钻研,最终成为了我们那边远近闻名的师傅。之后在信用社、在粮店、在政府大院,都有我父亲的足迹,以一条自编训谕“身稳嘴稳、到处好安身”走完一生!

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沐浴在改革开放的春风里,父亲跟着别人到处包工,在工队里常充当的是工长和施工员的角色,深得包工头们的喜欢。村里有一个我叫伯伯的人,据我妈妈介绍说他之前也带我父亲做过工,所以称之为师傅也不为过,他经常跟我聊起以前和我父亲一起共事时的一些事情,不知道是恭维还是别的,基本上是口口称赞。特别是在他们共事于襄樊的那些日子,看的出来的确是蛮怀念的。

父亲是1984年和我母亲结婚的,一年后便有了我,据爸妈以前介绍,那个时候我的确是家里的一个“活宝”,天天跟菩萨一样供着,在八十年代时最流行的“麦乳精”我是一罐又一罐的吃,那时候的彩照我是一张接一张的拍,记得我几岁的时候还常翻出来欣赏我幼儿时的模样,有妈妈抱着我的、有爸爸抱着我的、还有的是我一个人照的,大概有二十多张,经过年轮的转换,那些照片目前只剩下两张了,不知道是老天眷恋我们父子还是怎么的,恰好一张是我母亲抱着我,一张是我父亲抱着我……的确,看照片上我小的时候确实挺胖的,但不是道为什么后来慢慢的瘦下来了,以至于后来有人说我就是一天一头猪都吃不胖的。

婚后的父亲并不是那么的清闲,有了儿子的陪伴,还有那么多的徒弟的事情要操劳,另外就是家里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要处理。我父亲一生最值得我崇拜的地方就是不赌博,无论别人怎么劝、怎么哄他都不会去凑那个热闹,一直保持这种状态直至去世!

时隔一年半,我家二弟出生,他出生唯一比我幸运的就是,落地就踩着的是襄樊的土地,所以之后我和他一直把襄樊比作是他的第二故乡!一家四口在襄樊住着,也给父亲增加了不少的负担,猛抽烟、猛喝酒我想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起来的。

大概是在88年左右,我们一家人搬回了红安老家,具体的住宿情况我那个时候也没有完全开始记事,后来也没有向长辈们去打听,但是我唯一知道的一点是我家的那栋楼房是我们全村第一家做起来的,没有分家的时候做的也就是我爷爷奶奶的财产,后来由于兄弟分家,那套房子被分给四叔家了,而我们一家就挤进了后来之前是圈牛的一间小房子里,老二和父母亲一起,我则是在晚上就上爷爷家去睡觉了。就在那个比较狭小的空间里,老三出生了,那时候正值计划生育抓的比较紧的时候,具体是怎么抗过来的,我也就不得而知了。一家人的吃饭问题,更加使得我父亲日显苍老,生活的窘迫迫使他不得不四处奔走。

1990年大概是在秋季的时候,我家搬进了新房子,正是那个时候我们村里家家户户都会种烟草,就在我们帮忙扎烟草叶准备送进烤房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惊喜来了,父亲推着一辆重庆牌的二八自行车回来了,车后面绑着一个纸箱纸,等父亲搬进家里拆开后才知道那是太电视机,银光牌的,在九十年代初期的农村,有台电视机也算是个小奢侈品,就那台电视机一放就是十七年,直到父亲去世他想让我们看彩电的梦想都没有实现……

就在1992年我七岁的时候,父亲送我去上小学,后被校长以什么不及龄而被拒绝接收的时候,我看到父亲恼了,但是校长搬出什么条条框框出来后父亲就没什么办法了,因为大家都是这样。相信同龄人有遇到过我这种情况,因为那时候是7岁才算足龄,而我刚好是出生在那一年的下半年,所以也就被拒之门外了!

我没读过学前班,而且我爸妈都是不识字的,第二年上一年级后特别是数学跟不上来。记得有一个下大雨的晚上,我做数学题有一道我爸妈都认为很简单的数学题我都算错了,父亲很恼火的一巴掌拍在我的头上,那时刚好能够上桌子的我额头一下子就碰到桌子边角上,顿时血都止不住,一向视烟如命的父亲那个时候拆了两盒烟丝给我止血,最后愣是被他给止住了!那时候都是我自己上学和放学,就在那个第二天父亲亲自送我去学校了,还跟老师说叫多照顾一下,是头天晚上不小心摔了的,当时的我不能理解,过了多少年后,我终于知道父亲的用心良苦了!

澳门新葡萄京8455在线,大概是一年级没学好的原因吧,本来上二年级的我后来留级了,跟我一起留级的有十几个,那时的父亲又去学校闹了,老师说出具体原因后我父亲又罢了,本来上学晚的我在后来的一年级里还真是个老生了,在班里也混了个班委当着。让父亲倍添了一份喜悦,因为我读第一个一年级的时候,被人嘲笑过“不是读书的料”!

当时的学校从校长到教师都跟我父亲很熟,因为学校教室是我父亲承包建设的,所以我也沾偶尔父亲的光,成了学校老师眼里的一个小明星!那时学校的校舍虽然是瓦房,但是是修葺一新的教室,宽敞明亮!

记得有一次是放完电影后,我等不及了,连电影设备都没搬完我就把教室门锁了,后来是追到半路拿的钥匙。(这个可能你会不明白,学校比较简陋,没有一个像样的礼堂,白天也不能在外面放,而当时就我们那个教室比较大,就刚好可以利用起来了!)之前父亲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我早上能起那么早去上学,后来他终于明白了,我管着教室门的钥匙,而且全班同学就我一个人有的!父亲当时就叫我第二天不要去学校开门,我当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告诉我的是承包学校的钱,村里一直没有结账在拖欠,想利用这个来催一下村里。现在想想这是现在普遍存在的现象,直至去年我家还有一张两千的欠条没结清,要不是我使用了点手段估计那些做官的还是不闻不问的!

1994年我读二年级的时候,是同村的古老师带我们班,数学和语文都是他一个人教,那个时候我学费交交的比较晚,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学校采购的数学书居然不够,每天上课的时候还是和别人共用,甚至用手抄!那个时候可能是年幼的我不知事,就因为那个原因严重影响了我的数学成绩。在一次学校说交什么勤工俭学费用的时候,刚好家里有点困难,父亲那个时候都是给村里做工程,现款基本上是拿不到,所以我要交到学校的钱也就是一拖再拖,直至最后我调皮了说不读书的时候父亲就开始着急了,当时他吓唬我说跟他学手艺,想想我那时候才九岁啊!后来我还是折服了,把凳子搬回学校去了,为了那本书,父亲又去学校吵了!之后就把我要上交的钱免了几块才罢休。说起这些,虽然名为义务教育,但是基层根本都执行不了,连教材不够这样的荒唐事情都能出来!

就在同年的六月份,我家老四出生了,那时候的计划生育政策在乡下实行的是淋漓尽致,什么“少生孩子,多种树”、“超生一个,倾家荡产”“计划生育好,政府帮养老”这样的标语到处都是,甚至有的家庭家用电器和桌椅都被上级政府拿光了,部分家庭东躲西藏!其中也有我,也多亏村里的好心人,在村口告诉我不要回家,等下有人要来检查,并叫我直接去我奶奶家。当时很多人叫我家把老四送人,刚好有个热心人说有人家一直没孩子想领养一个,最后还是被父亲回绝了,我记得那个时候最深刻的一句话就是:掉下来的都是肉!顶着那么大的压力,父亲是怎么扛过来的,也许只有他心里知道,而我却只能看在眼里。

说来也是,父亲的这些委屈是从来不显露更谈不上说出来。渐渐的我慢慢长大起来,之前父亲的工账都是委托一位徒弟记载的,当我上三年级的时候,这个事情也就让我来做了,他每晚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向我报工况,哪些人做工,砌的是哪一方墙体,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就这件事情也把我培养的做事情比较仔细了!

我们兄弟慢慢的长大,家里人均的柴米油盐也就日渐稀薄,当时听到最多的也就是父母相互的怨言。当然,常言道:床头吵,床位和,真夫妻也!父母亲的怨言我也能理解,都是为了我们全家的生活。母亲是刀子嘴豆腐心,当然也就相当的心直口快了,因为他们兄弟分家有点不公,所以母亲一直耿耿于怀,但是我也挺能理解的,两个不识字的带着四个孩子,生活多少有些拮据。当时为了两个老人的生活费,父亲他们几个兄弟也没少吵,而且每次吵的地方都是在我家,所以我对这块是相当清楚!每次年底有结账的时候都是我和父亲一起去的,父亲拿到前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爷爷奶奶家,而且每次都会叫我到门口听听家里有哪些人在,如果没外人的话就直接进去了,每年的生活费都是父亲私底下给爷爷奶奶的,包括他的几位兄弟都全然不知!所以直到奶奶和我父亲相继去世后没人提过,还是2012过年的时候爷爷到我家吃饭我才跟爷爷谈起,后来我也就和我母亲说过,我不想把这件事情瞒下去!当然这个我母亲也完全能理解,因为父亲是在给我们做榜样!在这一方面,我完全能用一个“伟大”来形容父亲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农历1995年年底是我10岁生日,本来我的生日是冬月廿四,但父亲为我这个长子在腊月廿四当天风风光光的办了酒席,估计腊月廿四更吉庆罢!当时的情景到现在我都历历在目,亲友们前来道贺的场景中永远镶嵌着父亲忙碌的背影!记得当晚他是很晚才睡觉的!

过了十岁生日后的我,父亲对我的家教开始相当严厉,不许我有半点失误,特别是在做人和做事方面。那一次,为了三元钱抽了我好几鞭子;那一次为了一块手表让我跪了8个小时。而且我最怕的就是父亲醉酒后,每次醉酒就会拿我开刷,而且我不得有半个“不”字。有一次是晚上上同学家玩,过了九点半我还没回家,当时家里的规矩是九点半准时关电视睡觉,当我回到家的时候我发现门锁上了,母亲也催促父亲开门,但是父亲的嘴里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自己在外面过一晚上”,无赖的我就上奶奶家去了,我把情况跟奶奶讲了以后,奶奶就来我家叫门,破口大骂,我想父亲应该是出于无奈才放我进去的,奶奶走的时候还叮嘱父亲不准打我,父亲也就遵从了!只是之后的我就长记性了,9点半以前绝对在家准备睡觉了!

就在十岁的那年,我得了一个三好学生的奖状,我看了父亲的表情还是很喜悦的,但是他却说了一句让我感觉很意外的话:一个奖状能值几个钱啊。当时我并不能理解,其实他是在鼓励我拿更多的奖!

一切的一切都在开始改变我,那个时候估计也是我和父亲“代沟”萌生的时候。从此在我的心里开始对父亲有了一个“恨”字,估计父亲对我也是相当的“恨”,那是一种绝对的“恨铁不成钢”!我常常躲在没人的地方想:快点长大,以后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或者干脆想:走到一个池塘边跳下去,但是那只是想想罢了!

三天两头挨打的我也开始有了自卑心,同学们看到我父亲的如此“暴力”也就不怎么敢跟我玩;以至于考试后的试卷不敢给父亲看,拿了成绩单后还自己涂改!能做的我都做了……从此我不敢在外面惹事生非,不敢在外面打架闹事,即使是被欺负了也不敢跟父亲说,心里的诸多委屈和不快也一直憋在心里。不过现在想想,我的性格是父亲磨练出来的,一个一字不识的人却用了儒家理论的中心思想“忍”字来开化我!

1996年的夏天,父亲那个时候是在县城做工,一般是一个星期回家一次,十几公里的路是靠踩自行车回来的,为的是节约三元钱。

而就在这个炎热的夏天,让我经历了伤痛的一百天。就在这个小三升小四的暑假里,也是我们在田野里放牛的大好时光,三人五人的约在一起去某一个地方放牛,这是我们少年时代最美好的回忆,而我的心里却暗藏着一道伤疤!

年少的我们放牛时最大的乐趣就是骑牛,大家都知道的是牛背是很光滑的,不像马一样,有马鞍、有脚蹬,不容易歪斜。而骑牛却可堪称是一项技术活。不过我的那些小伙伴们的技术是相当的过硬,但我是由于家里管的比较严是不会轻易去骑它的。就在一个傍晚时分,我家的那头水牛刚好在一个地埂下吃草,当时的我就站在埂上,我就脚踏着地埂,头靠在牛背上,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我一下子栽到了牛背的那一边,当我起来的时候,我弯了一下左手的肘关节,之后就再也直不了了。也许是麻木了,我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疼痛,我就让和我一起放牛的堂弟看着我家的牛,然后就去找我母亲了。母亲看到我后一口一个“败家子”的骂着我,顿时感觉是心里开始痛了……

天渐渐黑下来了,母亲带着我去找二姑妈,因为好像是她在二程镇卫生院有认识的人,我们一路步行到医院,拍了X关片子后,医生说是脱臼了,并开始接关节,我母亲和姑妈护着我的膀子,那个医生抓着我的腕关节上部,开始准备将我的手拉直……顿时,因为没有用麻醉药的我嘶吼了起来,一种钻心的痛席卷而来!弄了一会,医生说这个小医院不行,要去县医院,母亲和姑妈开始就以为比较严重了。跑了很远的路找到了一个可以打电话的地方联系到了我的二姑爷并让他转述给了我的父亲,要知道的是那个时候就是有限电话都不是很流行的。之后姑妈就差表哥去叫了一辆三轮车,因为当时去县城的路在重修,所以我们是一路颠簸的去了县城。

说实话,那还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到县城,我以一个伤号的姿态来到了县城,心里的滋味就可想而知了。那辆三轮车在一个地方停下了,估计说事先和父亲说好的,父亲接我们的时候,母亲还在说我是“瞎搞”什么的,但是父亲却没怎么言语,只是说了句:孩子小,难免有些的!一个晚上脱臼的关节处肿得跟发胀了的馒头似的,灼热的皮肤让想挠挠又怕痛,父亲就拿了一个湿毛巾放在我伤痛处,清凉了许多我也就有点心安了许些。

大概是我小睡了一会的时候,父亲出去买了点宵夜,不是别的,是小肉包,那是我小的时候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在我的记忆了,我好像连吃了三个。

第二天父亲和二姑爷请了假,带着我我们一起去了县人民医院,当时的那位主治医师好像是和我奶奶是什么亲戚,所以也就在周日专程来为我治疗了。当时的会诊室里有几个估计是他的徒弟,他们嘀咕了些什么我没听太清,但是父亲和我的那些亲戚都露出了笑容。这次的治疗用了局部麻醉,之间那位医生在我的关节处弄了两下就叫我活动一下我左手的五指,还真奏效,医生笑着对大家说可以了!然后就是绑石膏,扎绷带!从此漫长的疗养时代开始了,这个时候也是我伙食最好的时候,隔三差五的有炖排骨和炖猪蹄,而整个过程中父亲对我是怎么受伤的是完全没有过问,但是母亲却是偶尔提起,我每次的回答都是我绝对不是骑牛摔的!

也就在九六年的下半年,我父亲拿出了五千元将之前兄弟分家时分给四叔的那三间房子买了过来。因为我家的住房当时是在四叔的房子上加层的,之后那边一直也是空着圈猪、圈牛的,也就形成了一道很独特的形式,同一栋房子里既住着畜生也住着人。说实话,因为父亲是做这个手艺的,也就没让村里人少笑话!俗话说:窑匠住草屋,石匠住倒屋!

还算平稳的九六年就这样过去的,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一个如同灾难的九七年却无情的袭击了我家,生活之贫困是不言而喻。当年的雨水不好,再加上父母双亲的生病,让我们这个六口之家几乎无以维持生计!母亲的胃病相当严重,父亲患的确实脉管炎,听有的人说脉管炎如果治不好是要锯腿的,当时的我们是相当着急,两人的医疗费用几乎无力承担,因为那个时候父亲的工价是每天十二元。

父亲在做工的同时要隔三差五的抽时间和母亲一起去县人民医院检查,就连开的药单子也是要带回来,去镇上的药店配最便宜的药品。我们当时比较小,自然也就没有能体会到父母亲心中的苦。因为他们经常去医院看病,家里的一切就是交给我去做了,什么洗衣服、做饭、做卫生就成了我的专职,父亲平是最看不惯的就是我要偷懒的时候就将事情交代给弟弟们去做!也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是我喜欢烹饪的开始。

正由于父亲病中,母亲也不能下田地做事情,家里种的几亩田里的稻子到了要收割的时候都没人去管,就是后来我们兄弟几个和父亲的一个徒弟帮忙收割后遇到了下雨天我们也没办法去捆扎,然后就一堆一堆的堆在了田埂上,直至有的谷子发芽……父亲托人收往打谷场后,这些掺杂着发芽了的谷粒是没法去除的,就这样这种谷子我们一吃就是半年。

九七年年底正是我们村里电线线路大整改的时候,村里家家户户的进线和电表都全部放在一个电表箱里,结束了一家屋里一个电表的时代,这样更加使得抄电表的人不用家家户户叫门,就在这个时候一件不愉快的事情至今还在我脑海里回荡,那就是当时的小组会计知道我家的情况,也知道我父母早出晚归去看病,但是因为到了电工们下班我家还没人交钱,就毅然锁上电表箱,让我家连续点了七天的蜡烛,这件事情直至父亲瞑目我都没说……

就在那个时候,家里的钱几乎所剩无几,就连过年的年肉父母亲都是因为天天去医院,没时间定而差点全家人过年没得肉吃,幸亏是村书记送来了八斤猪肉,那还是拿来抵父亲的工钱的!六口人,八斤猪肉,一直到大年三十都没有置办一件像样的年货,更不谈我梦寐以求的新衣服和儿时最喜欢玩的擦火炮!这个年我还是很满足的过了,虽然放的鞭炮只有五千响,但是烧给祖人的钱却是一摞一摞的。我们一家人围坐在方桌边,桌上摆的不是红萝卜就是白萝卜,不是包菜就是红菜苔,要么就是藕和土豆,而且都是用大盘子装的,虽然看不到什么肉,但是这些看起来相当丰盛。

正所谓:家有余粮年好过,赠人玫瑰手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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